Swallow/5 (第3/9页)

  她没办法在当下立即解决这个问题。可是在编号累计到同类肖像画前所未有的数量，依旧画不清晰她最熟悉的江猷沉的一天，江鸾用左手，重新开始画画。

    她的厌兄情绪起了又停，渐渐消散，成一摊矿场的积水。

    而方自昀性格内敛，和他相处安心。

    窗棂格筛阳光，折痕晒影停伫博古架，才在墙面显弱。

    申湉那个和江鸾差不多年岁的女儿，申獲麟，手举册南极旅游企划书，走到江鸾住的西苓厅，眼前是砂石整白做底的间景，朝里叫了声，没回应。

    勤于打理的佣人，闻声，匆匆从内廊走出厅门来：“学生小姐，江鸾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申獲麟却已转身，心里打了鼓地按按胸脯。

    绕到另一个别院。申獲麟觉得吧，这处院子闳空又发冷。外边温馨热闹，这里异常萧瑟。

    这小别墅单独矗立角落。

    二楼走廊尽头有面窗，傍晚的昏黄光漫至地板，如打翻的咖啡渍。

    台案角塞了只景泰蓝花瓶，累一厘厚脏尘，里面插不少卷帙字画了，歪歪斜斜。

    最里是一间卧房，一旁的书房门半掩，屋内全黑，已经拉上窗帘，幻灯机口三角灯光，打在映布上。摄像图片寂静，却随极其咔嗒切换，上下迭移。

    申獲麟走近，推开门，幻灯机在放映，在旁边的风扇嗡嗡，一股老式胶片味。

    正中放长桌，上边有手套印，四周陈杂，被翻过了却都一一整理整齐——似乎是她的习惯，申獲麟这样注意到。还有王瑛沛和江穆清的照片，字迹早已漫漶。

    长桌靠后的尽头，女孩坐折椅，直直面对幻灯片墙面。

    忽然，被老旧的幻灯片机切换时的咔哒声吓一跳。

    江鸾坐在那。举起手中遥控，还戴防尘手套。室内忽然发白一下，切换另一张照片：

    一个小男孩，坐紫藤花廊下，英伦式童装，短裤，长筒袜间露膝盖，雀斑。很小，不超八岁。

    申獲麟嘴里只会蹦出好听的话，这下，她应该有的说，比如，他既像你，又像你哥哥。

    申獲麟缄默的鹅蛋脸半灰半隐地，像下定决心，趴伏桌侧，伸手按了按顶部，伸出一只手指，戳戳幻灯机：“九十年代的机器？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寡言少言的jiejie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对方面色算不上凝重。喜欢江鸾的不大惊小怪，申獲麟站起身。那个小孩，如果没遇到意外，现在也二十三四，比江鸾大三四岁。

    这方小别墅，老旧楼梯缓步平台仅够一人转圜的空间，申劼阻了去路。他按住扶手圆头，手掌盖灰，盖得紧张了，一束窗外的光斜过他面庞，照着他似乎自己进退两难。

    想不到今天旧宅还能这么热闹。

    “你第一次来这吧？”申劼挤面部肌rou仓促笑道，紧张气氛消弭，这样所有人都好过，“倒不知道你们有探险的爱好，只是这里没宝贝。”

    她怀抱探寻秘密的心态，来到申府，一切又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在她和江猷沉之间，还有个胞兄弟。死了，死很早，三四岁左右。大概率是意外。

    那张褪色照片，雀斑又随时间慢慢加深，圆圆的脸颊陷进去一点。

    万幸中的不幸，江鸾平淡的生活被打破，江琦玥还真自己来了申府。

    某方正院子里，摆上装饰品。拾阶而上，略微能俯瞰四合院正中的简单设宴。这次是江鸾和几个大学校友。

    “路过”的江琦玥，成功让话题偏转。还尽聊些令她不感兴趣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自昀他们享受到申府做客的时光。我想，是因为太奶奶和他母亲有点很像，都会在危险的时候拥抱它，而不是像他们父亲那样，选择回避。”

    “他就是个非常谨慎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”有人乘兴，握住酒杯，背手仰头看着牌匾，“很小的时候，我在加州，就是祖母的世外桃源。家里不允许说中文，只有祖母可以说。直到第一次来到北京，见到这些……我默默一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