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迟55 (第2/2页)

的衬衣，眼神温和，含笑地呼唤：“细叔。”

    “连生……”银锁痴痴地看着他，颤抖地伸出手，眼前的侄儿仿佛还是那个全心全意依恋他的少年。

    连生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任由银锁捧住自己的脸颊。那温热的触感一如既往，银锁的眼泪瞬间决堤：“连生……我的连生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细叔……”连生的眼眸逐渐染上哀伤，嘴角的微笑褪为了苦笑，“我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“叔也想你……叔每天都在想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骗人！”连生像个受尽委屈，终于找到宣泄的孩子，哭诉起来，“你如果想我，怎么会逼我走？怎么会由着我在大洋彼岸一个人自生自灭！你知不知道那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！”不等银锁开口，他上前一步，“你娶了崔二妹，你有了银花，你哪怕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找小姐，哪怕对着那种恶心的杂志自渎，你都不肯要我！”

    “叔没有！”银锁拼命地摇头，终于说出了藏在心中多年的话，“叔的心里只有你一个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啊！我没有真的碰过崔二妹，银花也不是我的孩子！我更没有去过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，看过那种东西，我只愿和你啊，伢子！”

    连生却像是没听到，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
    银锁的手中蓦地出现了一把刀。锋刃闪动着森然的光。银锁下意识想要扔掉，刀却像是焊在掌心，无法挣脱。

    “伢子，你别过来！快躲开啊！”银锁惊恐地大吼，想要推开连生后退，身体却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连生非但没退，反而迎着刀刃，伸手包裹住银锁拿着刀柄的手。

    “细叔……”连生轻柔地唤着他，眼神中透着解脱，“你用血把我喂大，我把他还给你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叔不要你还！叔什么都不要！”银锁崩溃地哭喊着，拼命地想要将刀移开。

    “怎么能不还呢？”连生凄然一笑，将头抵上银锁的额头，手中猛地用力，刀尖径直渗进胸膛。白色的衬衣上映出一朵盛放的罂粟，就在那一瞬，无形禁锢突然消失了。银锁像疯了一样张开双臂，稳稳地接住了软倒的青年。

    “伢子！你这是在剜叔的心啊！”银锁紧紧抱着他，徒劳地捂住汩汩流血的胸口。

    连生安静地躺在他怀里，贪婪地凝视着他。费力地伸出手，轻轻地拭去银锁的眼泪：“我不欠你的了……锁。”话完，连生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伢子——！”

    银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