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
66 原来如此(微H) (第3/3页)
的角度看,男人的眼神比以往更显冷峻深邃,那点若有若无的探询轻易扎进她的心底。 原本的期待与忐忑,瞬间化为失落。无边无际的失落。 失落于他对这些令自己辗转难眠及至破碎的幽微细节,竟一无所知。 她已经说到这个地步。 他明明不是这样的。他可以知道那么多,却偏偏错过这一点。 怎么能不伤心? 那些借着高潮余韵激荡起的心绪,想问、想说的话,忽然全都哽在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口。 理智渐渐回笼,她才意识到这根本是无解的事。实在不该纠缠,让自己变成无理取闹的人。 可苏然还这么年轻。 年轻到不知道这种事在世上爱侣间多么常见,年轻到没有应对的经验,只能试图将这些苦硬生生往下吞。 然后,好不容易止住的哭泣,终于与蔓延到喉口的酸楚混在一起,变成一味苦涩的药。越吞咽,越难过,越心碎。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更加失态。 但已经涌出的泪水,又怎么能够倒流? 忍耐,太难了。 于是,可怜变成了一种实质的东西。一根针,或一把刀,轻轻扎进男人的胸膛。 龚晏承站在那里,被她抱着,也抱着她。始终安静。 他低垂着眼,胸膛缓缓起伏,将女孩每一个反应、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。 这一次,她心碎的过程,他全都看得很清晰。 嘴唇快要被她咬出血丝。 那些流了又流的泪,此刻全含在眼眶里,固执地不肯落下。 睫毛颤动间,沾染得越来越湿,像湿透的蝶翼,掠过他心头,留下湿润黏稠的痕迹。 这样的,这样的…… 让人心碎的…… 他不是没见过她的眼泪,也曾为此心软、心酸、心疼,却都不及此刻。 原来如此。 他想。 果然如此。 真是…… 可怜又残忍的小家伙。 过往忽略的许多片段都在此刻变得清晰。 比如那晚在酒店,她说的不是“不介意”,而是——“只是过去”。 又比如她躲闪的目光、颤抖的指尖,那些不寻常的撒娇和求欢。 还有她无数次突如其来的眼泪。 其实他不是没有预感。 许多次,她乖得不正常。 性瘾、他之前那些关系、那个房间——一切都不是正常人的反应。 可他为什么信了? 在明知有悖常理的情况下,天真地信了。 心疼的感觉,完全陌生的心疼的感觉,就这样与那些愈渐清晰的画面融合,从心底慢悠悠浮起。混杂在身体里盘桓不去的欲望中,浅淡,不易察觉。 等他发现,已经来不及了。 明明他对疼痛已经很耐受。已经痛过无数次了。 胃痉挛的痛、车祸灼伤的痛,他尚且能挨。可眼下这一种,与以往任何rou体的痛都不同。 它们不知从何而来,像某种流体,从血管末梢渗入,随着血液缓慢流淌,逐渐充满胸腔与心脏。 随着每一次呼吸融入心跳,让胸口越绷越紧,直至被憋住气的闷彻底填满。 龚晏承闭了闭眼,嘴角牵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苦笑。 自己真是昏了头,才会只听见想听的,只看到想看的。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